五月
14
2012
Oero去了新家的第二天,「大的」動物醫院的助手婉妮幫我們送飼料去給Oreo新主人泳教阿伯後回來問「大的」:「Oreo在撥撥橘有睡床嗎?」「大的」說:「沒有。」原來Oreo這孩子去人家那裡第一天就大剌剌的上人家的床去睡了。
又過一天,又聽說阿伯替Oreo買了兒童用的塑膠游泳池。
再過一天,聽說游泳池被Oreo咬破了,阿伯說:「那現在要來訂做一個鐵的了。」
於是我們開始想像也許有一天「歐少爺」在蓮池潭戴泳鏡游泳、有司機接送的樣子。
撥撥橘柒號倉庫商店最早是要在二月底隨高雄設計節要告一個段落的,但因文化局計劃的改變,短短休息幾天候我們繼續從二月底奮戰到五月的現在。
以為五月要說再見的,在我們賣完所有現場桌椅、軸子的昨天,一個毫無心裡防備的下午,我們再收到「希望可以營業到九月」的消息。
面對一個場子的桌椅完全賣清、貨品也要全盤點退回的撥撥局柒號倉庫商店,我們只有個小時可以思考「要」或是「不要」。
後來我們決定了「要」,從5/25(五)再續四個月的商店檔期。
有一種好強,其實。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玩、最盡興。
本東咖啡正在整修中,經過水電師傅的車子覺得有親切感。

相信它們都在應該的位置上。
腦袋裡的東西可以一直組裝拆解組裝拆解到「能力所及的最完美」。

慶幸著桌椅都賣掉了,因為如果太早知道這消息,也許我就會捨不得賣掉以至於它們到後來被用得太蒼老。
因為所有東西一件不留,所以我們有機會再從零想起。
昨天覺得自己累趴了,躺在工作室的斜坡上想著也許腦汁也有用盡的一天;今天卻想如果衝過一個是一個(挑戰)。

柒號倉庫的吧台前每天下午又自己來了一位新朋友,繼Oreo和托托之後。
也許商店的必要存在,也是我與牠們之間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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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09
2012
這兩個孩子都有新家了。

面對新環境忽然兩個貼在一起走路的黑色Oreo和米色托托。

先是托托去了台北風和日麗唱片行,這樣一路信任的睡上了台北。
很快的就學會上下樓梯,台北的獸醫叔叔說他還有點瘦、有點便秘要多運動。
至少不用再擔心這個溫和隨性的孩子,傻呼呼的忽然有一天也許莫名的被「處理」。


接著是Oreo,住在左營的一位六十幾歲的游泳教練伯伯可以認養牠。
這個孩子長大了。

牠精力充沛,工作室全場飛檐走壁沒有什麼可以阻止牠去。
工作忙的時候不得已,我們不是命令牠待在門外就是要拴著牠。

去往新家的路上,牠的大腳掌一直站在我的腿上,有時整個身體和我貼得好緊。

聽說新主人帶牠去蓮池潭散步,一直被我以為有用不完體力的好小子竟然會到後來「有點走不動」,也聽說牠的新生活課程還包含游泳….。
這個星期日,駁二柒號倉庫商店終於要劃上終點。
走進商店的Oreo和托托是我們這瘋狂忙碌半年裡心上最溫暖的兩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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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17
2012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三月三日走進撥撥橘七號倉庫商店自己睡在軸子桌下的小狗,最後決定叫牠「OREO」的OREO用著一天兩公分的速度長大(我們猜測牠會蛻變為一匹小馬…),也才一個月,當初擔心的看起來稍微無力的O型前腿,不知在什麼時候忽然打直,一個大狗的好樣子漸漸出現;原本不知道在外面可以上廁所的牠,現在已經進步到出去沒走幾步就上廁所,牠會和Oka廝廝殺殺然後晚上躺一起,也會一直趴在Tony身上跟著跑,小花花會對牠露牙,然後皺眉咕噥兩句,前兩天領教到本東掌子的厲害,這兩天看到牠對罐罐匍匐。

第二階段商店的新菜單畫着畫着就忍不住把OREO畫進去了。

我時常好奇着這隻小狗觀察世界的眼睛,任何事情對牠來說好像都新鮮無比。
牠在很多地方都坐下來看事情。




牠學著聽人說話。

牠也很快知道有時候有些事情要很安靜的完成,比如說從桌上撈下這根香蕉,慢慢吃完,我們發現的時候驚奇不已,猜不透吃得這樣乾淨是怎樣辦到的….。

他現在已經是漸漸懂事、毛黑得發亮、跑起來像飛的一樣的OREO了!
當初OREO出現的時候,我說如果有誰要讓OREO去過王子般的生活,我還是會讓牠去的。現在也一樣。
這一篇寫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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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02
2012
這畫面今天早上已經不在。

我們也將要離開這面貌。


12/25-2/29,本東咖啡傻乎乎很努力的過了它的第一階段,謝謝烏梅,謝謝大家。

特別來賓寇特尼。

一心顧著動物醫院的捲捲經過本東並不想留下來。

原來Oka才是那個真正拎着皮箱來的寇特尼。


那天討論着房子的時候,忽然望見旁邊這隻非常久以前、一個朋友的阿嬤送給我的棕熊,這位老太太送我棕熊時還很可愛的說:「我總是送給人家怪東西。」棕熊一點也不怪,牠好真實,但是也因為很真實所以和其他的可愛布偶都坐不在一起,有時我把牠放在書架上,有時放在桌上,但牠永遠都是一點點孤單和有點辛苦的樣子;但也就是那天,我忽然發現這隻20年前的棕熊禮物,也原來就是Oka啊!人生的連結好奇妙。


請木作師傅替動物醫院的癱瘓金金做了一輛兜風車。
兜風那天Tony在旁邊護送; 車子有點太窄了。

金金在撥撥橘玩了一下午,大家都盯在牠旁邊。

烏梅幫我們等到的大白貓,TNR後牠依舊在本東後面防火巷的牆上經過。

對貓承諾,以後這裡,會有舒服吃飯的地方的。


也許是五月底。
請等我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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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06
2012
我有一個好朋友,我認識他因為在高雄開始生活後的有一天,我想修剪頭髮,大的說:「你可以找小朱,他很厲害,他是我的客人,養一隻哈士奇。」(關於這隻哈士奇,還另外一個故事) 從進他的美髮沙龍第一天到現在,細細數應該有十年了。這十年,我從來沒有去過別人那裡整修頭髮,每次去,只要說:「小朱,我想修修頭髮。」小朱會問我:「這次你想剪短或是留長?」,但從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已有想法。我喜歡他給的任何建議,他剪髮的時候總是很專心,注視著頭髮似乎也是在注視著一個可敬的對手。
助手在旁邊戰戰兢兢,助手哪裡操作得得好或不好,他眼睛一瞄就知道。
大的都說那是小朱的「姐妹淘」,基本上我也是這麼認為,雖然我們聊天只有在他的髮廊裡。我們有很多話可以講,雖然講的都是與我工作的世界有點遠的東西,比如說他與我的星座、比如說去算塔羅、比如說感情; 我也喜歡看他穿的衣服、手臂上溫和的的刺青圖騰,我從他的眼裡看見另一個世界; 我想他也把我放在一格很特別的位子上(我自己偷偷這樣認為),他有一次問我要不要去參加寶格麗的開幕酒會,我說:「小朱,我看我怎麼可能可以參加那種時尚趴,因為我只有這種柏肯鞋和牛仔褲。」他會說:「瑾倫,你根本不需要啊,因為你這樣就夠了。」(我回家喜孜孜轉述給大的聽,大的說小朱真的是我的好朋友..)
小朱的爸爸在他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就過世了。當時他跟我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幾乎都要哭出來,不是為爸爸過世這件事情哭,而是似乎一起經歷那種小孩子為爸爸過世這件事需要思索、不明白為什麼的泫然欲泣。他說那天中午回家吃飯卻發現媽媽不見了,舅媽跑來跟他說爸爸出事了,他覺得空氣裡有種悽涼。他和哥哥妹妹趕到鋸木現場,爸爸彎曲著的身子還埋在倒下的樹折與土裡,媽媽已經在旁邊昏倒了。
他說一直到當兵都還夢到爸爸。爸爸過世的時候其實還沒吃午飯,後來曾經媽媽(或舅媽)說「爸爸回家來動了飯」、小朱自己看見「爸爸到學校看他」、媽媽夢到一個日本人來找,說「你先生破壞了我們睡覺的地方」。聽說,樹倒下來的時候,天就暗了也吹起風。故事裡面最讓我難過的是小朱沒有任何一張爸爸的相片,因為「媽媽把所有的相片都燒掉了」,因為「留下相片爸爸的靈魂就不能安心走」了。
從來沒跟小朱說,每次看到他這個故事都會無來由的都會浮現我心裡,浮現一個孩子在一個中午望著爸爸夾困在樹間的身影。
今天下午我又去修了修頭髮,其實這篇文原本是要替小朱在FB上徵助手的,講徵人之前,卻先浮現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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