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鳥過來!性愛女寫手的嗆辣記事

為愛不顧形象,化悲憤為腰部力量!

作者:鳥來伯‧文∕BO2‧圖

出版社:大辣

出版日期:2006-02-01

條碼:9789868193604

ISBN/ISSN:9868193605

定價:2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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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本書為限制級,未滿18歲請勿閱讀以及購買〉

 

男人怎麼愛女人,女人怎麼說男人,看這本最準。別以為男人聚在一起評論女人時嘴巴最賤最壞,女人出馬攪局,保證比男人更奪命、更銷魂!男人啊,你知道女人怎麼評論你的身材、你的老二和你的性技巧嗎? 本書由大辣電子報「性男性女」單元當家女台主鳥來伯現身說法,一口道盡對性愛這檔事兒的觀察心得。

 

以她最搞笑、犀利又赤裸的重口味文字,告訴世間男女,性愛不只是唯美的纏綿,還有各種意想不到的爆笑場面;以她在性愛這條路上一貫秉持「在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喔不,是躺下去!」的堅毅性格,深刻剖析眾痴男怨女們在床上令人倒彈的怪癖,以及進可攻、退可守的房事教戰守策。

 

內容笑中帶淚,淚中帶種,讓男人看了恍然大悟,心有戚戚;女人看了心領神會,拍案叫絕,絕對比男人描述的更真實,比女人討論的更露骨! 如果你/妳喜歡《慾望城市》的大膽論述,或感動於《BJ單身日記》的坦率誠實,那你/妳絕對會驚嘆本書裡直指人心、催發人「性」的噴飯故事,原來藏著早已被我們遺忘的性愛身影……

 

 

內文節錄:

 

■我要求光頭佬幫我修陰毛,那笨蛋竟然喀嚓一刀下去,把我剪得奇短,三分頭耶,簡直跟額頭上的妹妹頭瀏海一樣整齊。後來去海邊穿上比基尼泳褲,過短又剛硬的陰毛,果然一根根地穿透萊卡布料,這比陰毛從胯下兩側露出來還致命,不換上黑色的褲子是不行的;下水游泳時,毛被水波逆向而來沖到,抽痛的感覺就像拔眉毛,真是要死了,痛得我分不清楚是海水還是淚水。(節錄自〈仲夏夜之夢〉)

 

■我從來不知道,男人可以瘦成這鬼樣,氣功白衫下,肉薄能見骨,兩片肋排像X光片一樣清晰明顯。看到他裸著身體,仙風道骨迎面走來,我突然想到7-11裡「飢餓三十」的零錢捐獻箱,頓時感到悽楚萬分。(節錄自〈這款夭瘦骨〉)

 

■這老兄不是「小鳥仔」,而是「鳥仔腿」——長歸長但不夠粗。無論他怎樣活塞來回,我都沒啥感覺,還機智地做著凱格爾運動,不停收縮陰道希望可以吸得到,搆得著。不過,我想太多了,他像吸管攪杯子一樣繞來繞去的,我心中不斷OS:「你在哪裡……?」(節錄自〈初戀高個男〉)

 

■自戀小不點會在接吻時,故意用很誇張的「啵!啵!」聲來掩飾屁聲;看電影時,會用塑膠袋摩擦的聲音蓋過;聊天時,如果他的音量越來越大,那就是正在放屁了,其實是很好觀察的。

 

最重要的是,愛愛時他會很有技巧地不斷更換姿勢,有時把肛門偷偷頂住床單,只為了放一個不聲不響的屁;有時還把我的屁股拍打得啪啪響來掩飾。有一次他放了一個響屁,嚇得我以為床腳斷了,恍然從高潮中醒來……(節錄自〈人非聖賢,誰無隱疾?〉)

 

■不舉男的叫床才是經典,每次他都用想像的,好比說他把手指放進來,注意,是手指不是老二唷,然後他會跟著叫說:「說我大!說我大!我來了喔……來了喔,想像我是一艘大船,開進去……」整整一個多小時,他都是這樣演單口相聲,幾個月下來,我聽得耳朵都長繭了,可不可以閉嘴讓我安靜一下?手指這麼生動靈活,去演布袋戲算了!(節錄自〈別問我叫什麼〉)

作者介紹

鳥來伯

 

水瓶女,男骨女相,有大腦欠大波,酷愛長頸鹿。為《ELLE》、《Esquire》雜誌、《蘋果日報》專欄作家、「大辣辣報」電子報人氣女寫手。因緣際會踏入情慾文學領域,擅長書寫令人臉紅心跳,卻又捧腹大笑的性愛文章。

 

文字畫面感十足,看似搞笑腦殘卻又自成章法,毒舌理性兼具噴淚感性,被喻為「新一代性愛寫作達人」,真實世界仍不改神秘低調,相信情慾書寫是「用最簡單的方法講述最深層的感受」。下一步計畫是擴大想像,蒐集生活小事物所隱藏的性愛故事,持續磨刀霍霍,期許殺出一條性愛文學的另類血路。著有《放鳥過來》(大辣)。

目錄規格

砂石車小開‧鳥來伯 

 

前幾天去搭公車,看到公車「搵醬」吃力地迴旋著方向盤,我突然眼眶一濕,多麼熟悉的經典懷舊畫面啊。

 

時間彷彿回到五年前。那時候,鳥來伯有個男友是個砂石車小開,他沒有繼承家業,反而到網路公司擔任工程師,自從有駕照開始,都是開著有著巨大「韓多魯」的卡車上下班。剛開始跟小開約會時,還得穿著裙子爬到砂石車上,姿勢說有多醜就有多醜,起初的幾次還不太會上,一隻腳沒扒穩就滑落去,還需要他從後面幫忙推屁股,真是羞死人了。最好笑的是,還得坐砂石車去華納威秀看電影,或是穿著漂亮的華服坐上砂石車去參加party,停車場的人常常以為我們要去會場中庭施工咧! 

 

這位小開呢,雖然搞的是高科技產業,但承襲他老爸的個性,骨子裡流的卻是豪氣強悍到不行的血液,我就是被他那種除了會吃檳榔之外的豪邁風格煞到。你知道的,開砂石車的人,必須時時刻刻用粗壯的手臂使勁地撥著方向盤,光看他的二頭肌就讓我口乾舌燥了,更別說夏天時,汗水從他臉上順著下顎流到肩膀,滑到手臂,直至掌心,再配合他野獸般的手掌濡濕地抓撥著方向盤,手掌跟方向盤好像黏在一起,那種快速撥轉間的美妙手勢,要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跟他平常在辦公室裡埋頭寫程式的呆瓜樣,簡直差遠了! 

 

成為男女朋友後,鳥來伯勢必得常常練習上砂石車,熟能生巧後,我也漸漸喜歡上坐砂石車的快感。那種居高臨下的皇帝娘感覺,彷彿漫步在雲端,是雙B房車無法取代的!尤其前面的大玻璃用反光貼紙貼住,雙重隔離下,就算裡面上演著殺人分屍案,應該也沒人看得到;如果是做愛,那快感是連征服聖母峰頂端也比不上的! 

 

有一天,我們溜到他家車庫裡,選了一台砂石車開出去,假兜風之名行性愛之實。砂石車上耶,那可是鳥來伯此生的第一次車震喔!開過幾條路之後,我們開始親親抱抱。小開只用右手,就很順地像剝檳榔一樣,一下子把我的上衣加胸罩脫光,另外一隻手仍繼續開車。剛剛的過程對他而言,好像跟打開車上的零食一樣簡單。他把我拉上方向盤,讓我如八爪魚般仰身在上,我身體的左邊,隔一道玻璃就是馬路,也就是說,對方來車如果夠高,打個閃燈我就見光死了!「救命喔,這是什麼鬼姿勢。」他繼續開著車,讓我身體兀自隨著方向盤左右移動。忽然,閃過一個轉彎後,他快速地用手俯抓掃過我的胸部,我驚跳起來,頭差一點撞到車頂。喂,開砂石車的,你的手力果然驚鬼神! 

 

是女人都知道,一般的男人只會用指頭玩弄「葡萄乾」,如果用整隻手掌搓揉,通常都會太大力而讓女人感到疼痛。但小開卻老練的很,一開始先是用掌心撫摸我,手掌完全張開,以快速旋轉的方式打圈,那就是平常打方向盤的手勢啊。平平都是用掌心,小開的手技卻舒服地讓人想給他小費。以前我老是以為只有乳頭是敏感帶,但他這招把我當成「韓多魯」的乳圈掌功,卻讓我感到粗暴中帶點被按摩的快意。天天練習,果然有差。

 

最後,在遠離地面約二公尺的車上,我們用坐姿,像天使一樣地結合了。神奇小開還是繼續開車,並且細心地轉開車上的廣播給我聽。你知道,砂石車的搵將朋友是不會在車上放啥浪漫音樂的。當他一打開收音機,我正扭動的身體,就因為聽到那卡西音樂及賣膏藥的電台廣告而停止了下來。喇叭中傳出如〈快樂的出航〉或是〈爽到你艱苦到我〉的歌曲,甚至還有口白……你可以了解在做愛當下,不時邊聽著「囝仔臭頭爛耳生疔仔毒粒仔,這是安那咧?」、「覺得嘴乾、嘴苦、嘴臭、閉結嗎?」等鄉土廣告的感覺嗎?有時到了鬼月,地下電台還會播放鄉野奇譚,在荒郊野外邊聽鬼故事邊做愛,沒有一定的色膽還真的難以高潮。然後,我聞到他披在椅背上的臭汗衫隱約傳來的鹹魚味兒,真是一種非常平民化的體驗,我感覺自己超像青蚵仔嫂! 

 

有時假日,小開幫自家工廠載貨,車後雖然載著一堆雞鴨豬犬,但「想要」時,小開才不管咧,他會不要命地開車+嘿咻+超速+講手機,電影《捍衛戰警》的基努里維在公路上狂飆救人的畫面,真的已經不稀奇了。整條路上,雞啼、鴨叫、豬鳴、狗吠,再配合車裡的咿喔聲跟電台廣播……我好像在諾亞方舟上,正跟著各種動物亡命沉淪。 

 

我呢,敗就敗在戀上了不動聲色的男人。砂石車小開就屬這一種,縱使我笑、我叫、我吶喊著:「轉彎吧!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用力轉呀!」他還是繼續前進,眼觀八方,腰扭四面,只會在到達目的地時,左三圈右兩圈地倒車,最後按按躺在方向盤上的我的乳頭,發出「叭叭」的喇叭聲,用力地把他的「車子」挺進我的「車庫」裡,先向我「交貨」完,再下車跟廠商交貨。這就是砂石車小開長久以來培養出的九五之尊個性。畢竟,砂石車在路上行走,其他車輛通常是閃得遠遠的,所以小開常認為路是他家開的,在車上幹哪種勾當也沒人可以管他,即使做愛也一樣。 

 

我到現在還很懷念他,懷念那種跟不同產業的人的互動性愛,懷念那段我們一次次編織出的屬於我們倆的省道雙雄傳奇。 

 

 
一日之忌在於晨‧鳥來伯 

 

起床從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可理喻的夜晚,總會伴隨著不可「禮遇」的早晨。 

 

鳥來伯以前很不喜歡跟男人過夜,不管多晚,一定會把男人從床上挖起來叫他送我回家。說好聽一點是矜持、是家教好,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怕他看到我卸妝後的鬼臉。但是,交往久了,怎樣擋都說不過去吧。終於,我第一次要跟高個男過夜了!激情都還沒開始,我就在緊張了。如果是平常,燈一關就消失在黑暗中,我還不用擔心,但第二天醒來怎辦?除非對方視障,不然他看到我那張「化神奇為腐朽」的鬼臉,一定會想戳瞎自己再戳瞎我吧!?我就這樣整夜焦慮著,無法熟睡。 

 

隔天清晨,平常愛賴床的我,很早就從對方的胳臂中抽開,躡手躡腳地跑到浴室。一看鏡子,哎喲!鬼喔!浮腫的雙眼、憔悴的臉龐、稻草般的頭髮,怵目驚心的樣子,說自己像鬼還侮辱到鬼。我二話不說,趕緊梳洗一番,還刷了牙讓口腔清新,並摳掉卡在眼角的眼屎;更做作的是,我還化了淡妝,活像等一下要上鏡頭一樣,好拼啊。然後把雞窩頭梳整齊,美麗如昔的鳥來伯我才放心鑽回被窩,並且把臉朝向熟睡的他,調整好最撩人的姿勢跟表情,準備迎接對方醒來看見枕邊的下凡仙女。昏暗的燈光下,高個男一睜開眼,果然托起我的臉說:「妳睡醒的樣子好美喔!」 

 

我只能說,世上沒有破功的女人,只有鬆懈的女人!清早軟語溫存,美目盼兮,臉色細膩紅潤的女人,只會出現在保養品廣告而已,週日誰不想多睡一點?鳥來伯的真面目是週日一整天不刷牙、不洗臉,只攤在床鋪上發呆等死的,要我持續昨夜出眾的儀表,並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對方,這種神功根本撐不了多久啦!起床整裝再回籠的兩、三個早晨之後,人非聖賢,鳥來伯也會累,不消幾個禮拜,我就打回原型了——蓬頭垢面,睡眼惺忪,趿著拖鞋,邋裡邋遢不忍卒睹的形象。有一天起床後,那個說我「睡醒的樣子好美」的高個男,瞪著牙沒刷、臉沒洗的我猛看,他的表情好像在問:「妳是誰?」哇咧,真後悔昨晚沒吸光他的陽罡之氣,他已經看到我的真面目了,不能留他活口了吧!看他似乎嚇到快掉進墳墓裡,我想說要不要帶他去看醫生……他現在大概不記得我的名字了吧。 

 

其實,我多慮了,早晨絕非如電影裡的浪漫,男人,糟糕的很多呢!就像長髮小布,也是一個早上起床見光死的男人。我之前一直認為長髮小布是個儀表出眾,品味很高的男人,穿的衣服是只能在×風廣場買到的品牌。尚未過夜前,我常幻想這個男人一早起床會先去沖個澡,然後圍著浴巾,從冰箱裡拿出礦泉水,仰頭咕嚕咕嚕地喝水,男性象徵的喉結一上一下,然後,我們又再度翻湧……。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真相往往會令人跌倒,落差很大。第一夜睡覺時,我還沒發現,隔天一早,我卻看到小布穿著一條跟抹布一樣破兮兮的內褲,褲頭還有脫落的線頭,鬆垮垮地好像女高校生的大象襪,垂墜在他那精壯的腰間。這……我揉揉眼睛,沒錯耶,是小布啊!他正在準備今天局裡開會的文件,天啊,破內褲加公文,十足的公務人員德性……。 

 

男人的內褲髒不稀奇,但是褲邊有鬆線的內褲我就受不了了!鳥來伯雖然自己也常穿快爛掉的舊內衣,不該這樣嚴以律人、寬以待己,但……但畢竟,這是第一次過夜,你至少挑件好內褲以表尊重嘛!小布彷彿聽見我心中的哀嚎,下意識地拉高內褲頭,臉紅起來了,並穿上衣服,回復成玉樹臨風的帥樣。我突然有一種「莊周夢蝶」的錯覺,一瞬間,好難把這個俯身對我吻別的陽光男孩,跟方才那個穿著糟老頭破內褲的男人劃上等號。望著他出門的背影,我有點失望與夢碎,他把日常生活的樣子毫不保留地呈現在我面前,是因為把我當自己人(這樣關係就邁進一小步了)?還是不重視我呢(那這樣就倒退十大步了)?你知道的,女孩子一旦過夜後就會這樣,想東想西,我也挺討厭自己這樣疑神疑鬼的鳥個性。不過,我最後還是選擇「跟他邁進一大步」的關係。 

 

這種對早晨很在乎的兩難心態,源自於對彼此的沒信心,不相信兩人會因為看見對方的真實面而繼續相愛著。等到交了更多男朋友之後,才知道原來這種「清晨症候群」是因人而異的,真正相愛時,的確是可以超越口水、眼屎、破爛內褲、鬍渣等清晨業障的! 

 

我想起跟虎哥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虎哥是那種極度不修邊幅的男人,我到現在還很疑惑,有潔癖的我當初為何會跟他在一起?他崇尚自在,從不怕在我面前表現最原始的樣子。他不像別的男人,為了邀女人到家裡過夜,就事先整理房間、毛巾牙刷都換新的、把床單換成女生會喜歡的顏色、穿上比較乾淨的內衣褲……,這些刻意的行為,虎哥完全不做,他就是恣意地做他自己,襪子脫下來丟到鞋邊,毫不害羞地挺著肚腩走來走去,桌上的香港腳藥膏也沒收起來,而且,浴室裡沒有沐浴乳,只有肥皂。 

 

跟虎哥相愛後的第一個早晨,他就用充滿魅力的鬍渣輕觸我的臉頰,草長鶯飛地叫我起床;以往的男人用這種打招呼方式叫床,我都很生氣,但是,因為他是虎哥,所以我竟然驚喜不已(我真是個沒什麼原則的笨蛋)!虎哥叫我跟他去浴室,我咿咿呀呀地說我還好想睡覺呢,虎哥不管我,叫我在他臉上抹泡沫,然後將我往他腿上一抱,要我正面坐在他大腿上幫他刮鬍子。 

 

穿著薄睡衣的我,拿起刮鬍刀,手起刀落,都還沒碰到他呢,就被底下一早勃發的東西七拐八彎地仙人指路,我當然也就跟著不安分地亂頂回去。「喂,別亂動,我只是叫妳幫我刮嘴鬚……」虎哥不怕我沒刷牙沒洗臉,他只怕我胡亂振動會刮傷了他。你知道,一個了不起的大哥,臉上竟出現無名的刀疤,是很難跟底下小弟交代的。 

 

但我才不管他,我就愛看他渾身血脈加速流動,卻只能忍住呻吟的鳥樣,如果他頂到紅心,鳥來伯一爽之下亂揮刀割傷他,那也是他自找的。一大早就手操剃刀,那感覺真像是一代女皇!只是,還刮不到二分之一,半張鬍子臉的虎哥竟然趁勢把我的底褲剝開,在我半夢半醒間咻地滑進桃源洞,「唉唷!我受不了啦……」我只好棄刀投降了。在這個只有毛巾、牙刷、肥皂的簡陋浴室裡,真是度過一個「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的早晨。 

 

上床容易下床難,身為一個女人,不管經歷多少次「相愛後的第一個早晨」,對於初次見面請多指教的男人,我總特別在乎第二天他睜開眼睛的反應。但是說也奇怪,像虎哥越是這樣旁若無人、把我當成自家老婆、不把我睡醒的醜樣放在心上的男人,我就會特別忽略他的外在缺點。我曾經對虎哥說過我的「過夜焦慮症」,他只是摸摸我的頭說:「那是因為妳年紀還小,也只能擔心這個。」這句我當時認為的屁話,直到好久以後我才明瞭,感情中除了早上起床的好形象之外,還有更多值得追尋的東西。 

 

當女人敢在對方面前毫不掩飾時,自然就會更充滿慾望地醒來,放手一搏大吹起床號。所以,我許多極棒的高潮都是來自早晨與虎哥的性愛,就算當不了天仙,老娘還是照樣能飛天呢! 

 

 

 
別問我叫什麼‧鳥來伯 

 

鳥來伯以前常常覺得,女人簡直是學習的動物,好像很多女人都是因為聽到別人的嬌喘聲,才學會叫床的。 

 

大學時,我們常一票人到朋友住處吃宵夜,還能免費聽到隔壁傳來「不……不……再下面一點」或是「慢……慢點……喔,會痛~~痛啊……」、「啊,我很……舒服」、「好……好濕,來了……」等春啼,夜半歌聲往往會讓整棟建築的動物精神振奮。尤其聲音綿延悠遠,別說是當事人了,連隔牆的我們都差點集體不支倒地。 

 

許多女人基於「不讓對方失望」的出發點,都有假叫床的經驗。鳥來伯認為,其實這沒啥不好,有時白天過於疲倦,晚上便興致缺缺不想做愛,如果男人硬要求歡,只好應觀眾要求,叫床客套一下,只要咿咿呀呀哼哼哈哈,搞得很像那麼一回事就對了,偶爾還反而會「假叫真做」──原本不那麼爽的,叫一叫可能就無緣無故high起來了!反正男人出汗水猛搞,女人出口水狂吼,抽送完畢後結束,大家都不失面子。 

 

不過,鳥來伯所謂的叫床,不僅止於「哼哼哈哈」的鬼叫,反正只要在歡愛中說出能達到卵衝腦門或精蟲噴腦境界的話,如:「你看我的淫蕩樣……」或是「喔!你是不是在辦公室也想這樣上我?」總之都在床上了,沒啥不好意思的,大家來比肉麻下賤低級。聽菜市場阿姐說,她每次叫床都會瞬間像繞舌歌手阿姆附身,把髒話輕而易舉地串入其中,把床上的男人當成佔用她生意店面的惡棍一樣罵;阿姐說,男人常因此愛之入骨,事後還會打電話給她,要求她說髒話催情。叫床就是要輸人不輸陣,文法錯誤不要緊,國台英語交雜也很嗆,不知道自己在說啥最有效,能讓對方性滿足的叫床,就是「好叫床」啦! 

 

女人叫床不僅是對男人的最大恭維,更可激發男人強烈的自信心,讓他百尺龜頭,更進一步;就連做愛前必須劃十字架、看《關公傳》以平撫心情的虎哥,也能瞬間變成猛獸。而且,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會叫床的女人容易有高潮,鳥來伯以前還不那麼放得開時,就體會到叫床的必要,還不到二十歲就知道叫床五字訣「啊咿嗚耶喔」,重複同一字,然後拉長聲調;對方抽一下,我就嬌柔地喊一句:「啊……啊……啊~~」,以此類推,不限次數或順序,忌太整齊規律,否則容易像念經。 

 

後來,時光飛逝,鳥來伯也在叫床中嘗到不少甜頭,除了叫床五字訣,還自創品牌加了料,例如「啊……皇上,你哪時要去打仗?」或「快點,我老公要回來了……不能被他看到!」等等,編一些八點檔劇情或與現實完全不搭調的場景,會讓男人有恍若隔世的快感!像靦腆如氣功老師,每次都說我叫太大聲,會吵到樓上做晚課的道友,我們只好鑽進被窩,感受古代皇帝和後宮嬪妃在床帷內玩躲貓貓找乳尋臀的樂趣;或是躲進他瀰漫著檀香的衣櫥,在狹小的空間中喘氣頻頻,再怎麼扭抖,只會更貼近對方的身體,而且還有一種到別人家偷情的猥瑣,實在是香豔刺激! 

 

不僅女人愛叫床,男人也愛叫床,而且各有千秋,有時候仔細聽聽,他們只是愛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來壯膽,又因為在床第間,聲音稍微高昂一點,就很像叫床。砂石車小開喜歡邊做愛邊吃檳榔邊聊天,三樣一起來,拜託!吃檳榔還要說話根本就聽不清楚。他一進入狀況,就開始跟師公念咒語一樣,邊搖屁股邊鬼叫:「等一下晚餐吃什麼?嘖嘖(嚼檳榔),藥燉排骨?滷肉飯?當歸鴨~~鴨~鴨~嘖嘖~啊啊啊(他正在深入)~~嘖嘖」,當他「啊啊啊」時,檳榔汁有如「含血噴人」般的降落,搞得好好一張床像命案現場。 

 

不舉男的叫床才是經典,每次他都用想像的,好比說他手指放進來,注意,是手指唷,然後他就會跟著叫說:「說我大!說我大!我來了喔……來了喔,想像我是一艘大船,游進去……」整整一個多小時,不舉男都是這樣演單口相聲,幾個月下來,我聽得耳朵都長繭了,可不可以閉嘴讓我安靜一下?手指這麼生動靈活,去演布袋戲算了! 

 

長髮小布則是喜歡一邊做愛,一邊分析今晚的政經新聞,從他說話的抑揚頓挫,鄰居大概能猜出我們做到哪兒了,濃縮成一句就是:「軍公教存款的利率,已‧經‧到‧多‧少‧妳‧知~~道~~嗎?」中間的停頓,是他用力探索我的沼澤時說的,後面的延長尾音,則是他正在拉回力道。而氣功老師也有職業病,叫床好像教練在教學生一樣,他剛開始都是不太說話的,了不起就是「呃……哈……喝……」個幾下,但快到頂峰時,他彷彿神靈附身,開始抓著我的臀部,大喝著幾句如「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 

 

等我聽不懂的經文,然後在射精前五秒大喊:「提氣!放空!調息!」每次都得確定我調息了,才肯傾力放箭射出,只能說他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在他的觀念裡,男女交合要是氣沒放對時間,就會走火入魔。這樣想想,鳥來伯的觀念還是傳統的,我偏愛虎哥那種壓抑著不出聲的大男人調調,僅在最後關頭才大喊一聲,其餘時刻就像是一頭抑鬱的猛獸,在黑暗裡兀自蠻頭苦幹,究竟是神仙的化身還是地獄的使者?

 

沒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虎哥越是這樣沉靜,我就越想挑逗他,讓他發出呻吟;他越照自己的節拍抽動,越不理我,我就越容易興奮,越賣力叫床! 

 

別以為女生叫床是學習來的,也不要問我會不會叫床,你難道不知道,女人是天生的妓女嗎?